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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文字在文学流派中地位的变迁 - [【轉載】]2009-05-08
文字,自人类有史以来,一直在人们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人们用它来传播信息、记载历史、表情达意等,自文学出 现以来,文字又多了一项审美娱乐的功能。但传统文化中,因为文字距离性、间接性、含混性等缺陷,人们普遍认为文字不能忠实地传达言语的声音,因而,文字的 作用并没有引起人们的高度重视。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精神生活需求的增加,文字的力量也越来越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在卷帙浩繁、若星辰的现当代文学作品中,文字以崭新的面貌呈现,被异彩纷呈的各文学流派以不同形式展示,文字的功能被发挥至极。
一、最先让文字的地位引起重视的流派当属象征主义。象征主义是欧美现代主义文艺思潮中出现最早、影响最大的文艺流派,它最早流行于19世纪70—90年代的法国,而后期象征主义则波及整个欧洲,成为一股不可逆转的文学潮流。阿瑟·西蒙斯说:“没有象征主义就不可能有文学”,由此象征主义的重要性可见一斑。象征主义以它的象征性、内心描写、以丑为美和通感契合等特征对后世影响极大,而它在重视文字方面的贡献却未引起人们的重视。
象征主义对文字的重视,与其着重表达心灵内部的复杂和通感契合的原理是分不开的。区别于以往小说对现实生活及社会题材的广泛关注,象征主义把目光转向人物 内心的感受,着重人物细微的感觉,而这些必须在作家的作品中表现出来。于是,作家们不得不借助象征、暗示、隐喻等修辞方法,并赋予文字以音乐性,凭借各种途径来最大限度地给予暗示以激发读者的想象和幻觉,从而理解作家所要表达的内心深处的世界及与宇宙间的契合。兰波在他的著名诗篇《母音》(1871)中, 给五个法语母音赋予了色彩:黑A,白E,红I,绿U,蓝O,并通过具体描绘,将字母与形状、颜色、气味、声音、动态等联系在一起,使得简单的字母变成灵动的精灵,直接与人的感官交汇,给人以无尽的遐想及审美体验的满足。在《地狱一季》的《字的炼金术》中,他说,“我发明了母音的色彩……我把每个子音的形状 和运动安排定当,我以创造了一切官能都能感知的诗歌语音而自豪。当初这是一种实验。”[1](P105)兰波对母音赋予色彩的尝试,何尝不是对文字表达能力的一种革新。那种所谓根据著作来“判断天才”无异于“根据尸体画像”[2](P22)的观点似乎过于偏激,因为只有“天才”的作家笔下,才能生出有灵魂的文字。
各派作家在创作方法上的不断转换是他们探索从迥异的文字表达方式上实现写作目的的不懈努力。未来主义是继象征主义后风行于意大利的文学流派,他们紧随物质社会的高度发展,颂扬机器、技术、速度、暴力、竞争等,否定传统文化,向往未来。未来主义对文学中语言文字的使用采取极端的方式进行实验,在马里内蒂的《未来主义文学技 巧宣言》中,他宣称“迫切要求解放语言,把它们从拉句式的牢笼中拯救出来!”[3](P51)为此他制定了一系列的使用规则来约束文字的使用。他规定必须毁弃句法,将名词以不固定的方式任意罗列;应当使用动词的不定式,使之灵活地与名词搭配;应当消灭形容词和副词;每一个名词都应当是成双重叠,也就是说一个名词后面应当紧跟着另一个名词而不须使用连接词;还应当消灭标点符号,为了强调某些运动和标明它们的方向,将采用数学符号:+-×÷=<>以及音乐符 号。[3](P51-52)未来主义尝试一种全新的规则去开发文字的潜力,尽管这一文学流派存在的时间短暂,却给后世文学流派在文字表述方面以及大启发。
二、意象派是兴起于英美的颇具影响的文艺流派之 一,他们高举意象的旗帜,通过精练的语言表达诗人内心的感受。意象派在文字表达上的要求不尽相同,总体来说,他们提倡尽力使用凝练的词语,运用日常口语, 用音乐性短句替代冗长的反复节拍,讲求明朗、清晰、凝练。寄此创作方法,意象派创作了一批脍炙人口而意象明确的诗句,如庞德著名的诗《在地铁站》:人群中这些面孔幽灵一般显现,湿漉漉的黑色枝条上的许多花瓣。短短两行却是意象主义不朽的丰碑。
表现主义者侧重表达丑恶现实下人的悲哀、忧郁和异化。他们对社会的不满和愤懑情绪,反映在文字上表现为一种冷漠和平静的态度。他们极少使用描述性或修辞性语言,用以展示客观世界的冷漠,而电报式语言和强烈的语气则是他们愤怒干脆的表现。他们有时甚至破坏传统语法的规则,任意使用新奇的语言、随意的倒装、省略定冠词、重复词语、扭曲句子结构等方式表达一种紧张而急促的节奏,突显人物内心的不安情绪和涌动的狂躁。人类的灾难感和孤独感在表现主义者们笔下显得异常冷峻严酷,而人在社会泅渡挣扎的画面也随文字激越流淌。
意识流小说打破传统小说间接叙述描写人物心理的手法转向作者撤离小说,让文字直接再现人物本真的复杂感情,让读者感受赤裸裸混乱人物的心理变化,体验到人物内心最真实的意识流动过程。为最大限度展示人物内心活动,意识流作家在文字选择和使用上颇具匠心,李维屏曾阐述意识流语体的特点与功能,以此证明意识流作家在文字方面的努力和卓越贡献及对作品自身的意义。他根据三部经典意识流作品的语言特征,将现代意识流小说的语体变异归纳为词汇变异、语法变异、语义变 异、语域变异四种,充分表达人物复杂的内心世界,为后世作品在文字表述方面开拓了新路。
超现实主义与政治结合紧密,反对传统及资本主义对人性的异化,崇尚梦幻和无意识,妄图通过个人的精神解放来解放全人类。超现实主义通过心理学上的一种治疗方法“下意识书写”或“自动写作”来支撑他们的艺术创作方法。他们视文字为神灵,崇尚不假思索的意识里流淌出的随意语言,展示文字自身的强大组合力,给人 以无法预料的意义。他们颠覆了以往一切以理性创作为基础的文学活动规律,崇尚个人意识直接不假思索的表述,为文字的使用掀起一阵狂潮。一切固定的主题、形式、意义在这里土崩瓦解,甚至文学与非文学的界限也被冲垮。然而,自动写作在创造非凡和惊讶的同时,也产生出大量不知所云的东西,本身不追求意义的东西也很难寻求到意义。
魔幻现实主义形成于第三世界的拉美地区,但同样为世界文学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魔幻现实主义基于魔幻二字但同样是对现实的反映,表面看起来,这似乎是一种矛盾,但这正是拉美社会真实的反映。拉美长期落后封闭,传 统的印第安文化,人们的魔幻意识、神话传说在拉美人眼里是客观存在的真实。魔幻现实主义在创作方法上受超现实主义影响较大,但超现实主义强调脱离现实,而魔幻现实主义基于拉美人们生活的客观现实。平铺直叙的自然主义写实手法无法表达光怪陆离的魔幻世界,魔幻现实主义作家笔下,生与死、真与幻、过去与未来杂糅,拉美复杂的社会生活、政治历史、人民的磨难与痛苦在这种杂糅中以奇异的方式呈现,让人们在离奇甚至难以置信的另类世界里感受更加真切直观的冷酷社会现实。魔幻现实主义在表达人物内心世界时,隐去了传统叙事艺术中叙述者的前置语,直接将心理描写的文字呈现在上下文中,反映真实的语言环境,达到一种更接近现实的逼真效果。艺术家根据自己的原则,寻找适合的文字表达方式营造魔幻气氛。
三、文字从隐匿于文章主旨、思想、情节的幕后跳出,成为展现作者意图的直接武器。作为作者与读者的唯一媒介,文字的力量无与伦比。而后结构主义者德理达更是从传统语言学着手,颠覆了西方一直以来遵循的逻格斯中心主义,即言语中心主义。逻格斯主张“言语与存在绝对贴近,与存在的意义绝对贴近,与意义的理想性绝对贴近。”[5](P190)亚里斯多德在《解释篇》中认为“言语是心境的符号,文字是言语的符号”, [5](P190)因此言语作为第一符号的创造者,它与心灵有着本质的直接贴近的关系。传统的二元对立认知方式也认为在言语与文字的二元对立中,言语要优于文字。而德里达认为,言语并不是清澈透明地达于真理的,而被索绪尔所贬抑的文字的距离性、说话者不在场、易于曲解等特征也正是语言的特征,因为要说到颠倒是非、混淆视听,言语并不逊于文字。德里达通过考察言语与文字在众多文本中的体现,处心积虑为文字平反,其目的在于避免重建 “在场”形而上学等级结构、避免重新出现新的中心,通过提高文字的地位,对语言重新进行界说,使言语与文字各得其所,从而真正跳出二元对立的思维模 式。[6](P424-425)
当然,由于时代的发展,商业社会讯息变化飞速,文学逐渐走向边缘。文学的这一边缘性地位及文学研究的自我封闭性使得文学陷入空前的困境。[7](P281)鉴于信息社会的技术支持,都市社会的现代情绪和市场社会的商业原则等原因图像风行,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读图时代”的来临。[7](P284-285) “读图时代”的来临给我们显示了阅读风尚的新走向。图像的出现和风行使得它从以往的装饰性地位一下子跻身到与文字平行,甚至超越文字的地位,考察当代图像兴起的原因,图像所起的作用和图像的内涵显得尤为重要。[7](P284)参考文献:
[1]袁可嘉.欧美现代派文学概论[M].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 1993.
[2](法)雅克·德里达(Jacques Derrida).论文字学[M].汪堂家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99.
[3]柳鸣九主编.未来主义 超现实主义 魔幻现实主义[C].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7.
[4]李维屏.意识流语体的变异与表意功能[J].外国语(上海外国语学院学报).1994(4):63-69.
[5]汪民安主编.文化研究关键词[M].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7.
[6]周穗明等.现代化:历史、理论与反思:兼论西方左翼的现代化批判[M].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 2002.
[7]左学金主编.多学科视野中的转型之路[M].上海:学林出版社,2006.作者简介:杨萍(1980—),女,瑶族,湖南怀化人,怀化学院助教,研究方向:英美文学。
来源:《湘潮》(下半月)2008年第10期 -
我通常是在附近的新华书店里买正版书。现在的书是越卖越贵,四本书,金额加起来,一张百元钞票都挂不住。我买书时出手还算快,不到一刻钟,一张百元钞票就从我的钱包里位移到书店收银台的钱柜里去了。看着手里的书,我只能以“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句古语聊以自慰。
啊,我的黄金!四本书当中,其中一本是《西决》。《西决》这本书对于我来说相当于调味品。前段时间总看些经典名著,看得自己是越来越渺小了。看看前辈著的书,虽然人已经入土为安了,可是人家的思维仍需后人去仰视,想想都觉得那些大师们真牛掰。
《西决》的作者是笛安。看完《西决》后,我总认为这本书是作者拿来练手的。几种写作手法交替变换的并不得当,给人以混乱感。人物的雕塑、思维的拿捏并不到位,结构可以再紧凑一些。当然,这些都是从技术层面上来说,属于软件设施。
在这本书当中,我看到了作者内心的爱与宽容。虽然她的宽容还需要我斟酌对待,但同为80后的人,作者内心所拥有的宽容程度实属不易,起码与之比较,我的宽容之心是薄弱的。书中有一段黑色幽默的描写,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对于作者笛安,我只能说,我与她有着相同的世界观,相似的人生观,不同的价值观。这也是我看完《西决》的根本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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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既不是有意义的,也不是荒谬的,它存在着,如此而已。
———罗伯·格里耶
20世纪50至60年代间法国文学界突起一支异军,这就是新小说派。以罗伯·格里耶(1922— )、娜塔丽·萨洛特(1902— )、米歇尔·布陶(1926— )、克洛德·西蒙(1913— )、马格丽特·杜拉斯(1914— ) 等为代表的“新小说派”,公开宣称与19世纪现实主义的文学传统决裂,探索新的小说表现手法和语言,刻画前人所未发现的客观存在的内心世界。这一文学流派在50年代刚出现时被认为是“古怪”、“荒诞”、“好像发精神病”。但到了60年代,新小说派已经蔚然成为一大文学流派。
新小说在法国流行的时期是在1953年至1960年间。1960年以后,新小说出现新的倾向,可以说是第二代新小说的开始。新小说派是以这样一些作品来开派的:萨洛特的 《马尔特罗》(1953年)、《天象仪》(1959年)、《黄金果》(1963年),罗伯·格里耶的《橡皮》(1953年)、《在迷宫中》(1959 年),布陶的《路过米兰》(1954年)、《变化》(1957年),西蒙的《风》(1957年)、《草》(1958年)、《佛兰德公路》(1960年)以 及杜拉斯的《夏天晚上十点半》等。理论著作有萨洛特的《猜疑的时代》(1956年)、罗伯·格里耶的《论新小说》(1963年)。在新小说派的作家看来, 19世纪中叶以来的现实主义,从表现方式到语言都 “僵化”,巴尔扎克为代表的现实主义小说的写作方法已 经成为过去时代的产物。现实主义作家所写的外部世界不过是一个“谎言的世界”。新小说派反对传统小说以人物为核心,以写“人物在其间活动并生存的故事”为 主要的任务;他们认为一切从人物出发的写作,混淆了物与人的界限,抹煞了物的地位。新小说派的理论家罗伯·格里耶说,“世界既不是有意义的,也不是荒谬 的,它存在着,如此而已”。按照他的看法,这个世界是由独立于人之外的事物构成的,而现代人是处在物质世界的包围中,因此他主张小说要把人与物区分开来, 要着重物质世界的描写,小说的主要任务在写出“一个更实在的、更直观的世界”。萨洛特则认为作家要能够透过人的日常活动和平凡的言语,揭露潜意识的内心活 动,探索那“潜在的真实”。
虽说新小说派的作家对小说的主要任务意见不一,但他们都一致否认以塑造人物为主要任务的传统小说。在他们的作品中,人物不过是表现某 种心理因素或心理状态的“临时道具”。小说中的人物不但面目模糊,有时连姓名也没有,在布陶的代表作《变化》中,主人公名为“你”。在结构方面,新小说派 主张打破传统现实主义小说的格式,“重新建立一个纯属内心世界的时间和空间”。他们还认为人生不过存在于“一瞬间”,过去、现在、将来可以同时存在。现 实、想象、幻觉、 记忆、梦境往往交错出现在他们的作品中。新小说作家一反以故事情节为主导的传统小说结构,他们小说中的情节结构,往往不是有头有尾的,有时结尾又回到开 头,有时全书结束,故事仍在继续。新小说派对于语言也有自己的独特看法,他们主张采用“表明视觉的和标志性的即限于度量、定位、限制、明确作用的词汇”,按照罗伯·格里耶的看法,就是冷静的、准确的、像摄影机一样忠实的语言。新小说派的四个主要作家:萨洛特、 罗伯·格里耶、布陶、西蒙就是按照这种理论写作的作家。
新小说派在思想上受弗洛伊德心理分析学、柏格森生命力学说和直觉主义、胡塞尔的现象主义哲学的影响。在文学艺术上继承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意识流派小说和超现实主义的观点及其某些创作方法。新小说派否定小说艺术的反映社会现实的作用,钻入自我的意识中寻求“真实”,脱离现实,脱离读者。
新小说派发展的极致是以青年作家索莱(1936— )为首的第二代新小说派即新新小说派,在小说形式的革新方面走得更远,他们连标点都予以废除,文章不分句子,不分段落,给人的印象好似人类又回到原始时代去了。








